等我们回到医院的时候,周亚祥的手术已经做完了。
妇女坐在床边低头啜泣,顾成站在一边脸色阴沉,周亚祥的眼睛被绷带裹了一圈,右眼的位置渗出了一片黄色的药水。
他看不见我和顾佩莹进门,还在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着。
“行了,你说你俩一边一个围着我哭,开追悼会呢?不就瞎了只眼嘛,没事儿,啊,不耽误干活。别哭哭唧唧的,你知道我这个人最不愿听这些破动静。”
周亚祥的嗓门小了很多,可能是麻药劲还没过去吧,他身上没力气。
我和顾佩莹对看了一眼,心情很沉重。
他的右眼……
唉,还是瞎了。
“周叔。”
我低声叫了他一句,周亚祥侧着耳朵听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臭小子,吓着了吧?哈哈,没事儿,没事儿啊。大夫都说了,我命好,钢筋就擦了一下眼珠子,没伤着脑子,几天就能出院了。”
我抓着周亚祥的手忍不住又哭了起来,周亚祥一板脸。
“不许哭,熊兵……哎我说老顾,怪不得你看不上这小子给你当女婿,你看他这哭哭唧唧的熊样,我要有闺女我也不嫁给他。”
“你……”
顾成一脸尴尬,“多大个人了,嘴上还没个把门的。行了,你没事儿了就好好养着吧,我和莹莹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