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凌商从不畏惧谢兰卿,反而欣赏谢兰卿的手段脑子,而他真正从心底畏惧,规避的人却是这位在210任务里瘸了一只腿的大公子。
男人也有极强的第六感,比如此刻的凌商,骨子里都在发颤,“我们可以做交易,谢先生……”
谢北安呵,长指勾散衣襟,拔去钉穿手掌的匕首丢在一边,优雅到全是狂妄的倨傲,“我从不和人上谈判桌。”
“这点我跟阿卿不同,他会留人温饱,而我——”
“素来,全要。”
……
禅房外。
湛老请求跟沈箬聊两句。
左明没有为难,只是提醒,“可以见,须知规矩。”
湛老面色警惕的上车,在战场上瘸了一条腿,不是现代科技的帮助,对一个年迈的老人来讲真的很残酷。
见到外公的战友,慈爱的湛爷爷,沈箬顿时泣不成声,“湛爷爷,我拖累你了吗。”
“阿厘别哭,湛爷爷没事。”老者面容慈爱的抚摸战友的小外孙女,温柔的语重心长,“阿厘,我们俩说个秘密好不好。”
沈箬止不住眼泪点头。
车外,杨秘书,窦秘书对视眼,识趣的不去谈,走向谢兰卿的座驾,“二公子还好吗。”
怀印点头,“麻醉剂,够二公子回京。”
怀印提醒,“大公子不让事情外泄一个字。”
这就是要瞒着上面的长辈。
瞒得住么,二公子身边的小姑娘,身份挺复杂的。
二十分钟,禅房门打开。
谢北安迈步出来,波澜不惊的拿着丝帕正擦拭手上的血,示意怀印先带谢兰卿回京,前者从容迈步走向梅花树下。
常家,盛家的人躬身在旁,或是提点或是警告又或者安排。
“舍弟不日兴师动众的时候,两位多照看,尺度得似弹簧,不能太紧也不太松。”
“但我希望,一切荒唐压在吴苏和海市,在京我不想听到半个字。”
两人不敢多言,默默记下。
常家,盛家的车相继离开。
最后,谢北安走向湛家的车,司机屏退,只有两人聊了十分钟,停满车的院子一下空旷只有一辆。
“我同意。”沈箬表态,在大公子上车那一瞬。
扣着袖口的谢北安没有波澜,“你的态度我不在乎,我给过你机会沈箬,实话,你让我失望又有点诧异。”
“我提醒过你,我们两兄弟不欠你什么。”
“回京,看到文件你就知道。”
失望沈箬没一直真心对待谢兰卿,也诧异沈箬的通透没全信挑唆倒戈,对于一个23岁的姑娘。
这心思,实属难得。
沈箬捏紧指尖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