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不会让她输,可我除了和她说心疼,无法为她分担,什么都给不了她,如今还让她输掉了性命……
我真该死啊……”
阮万钧站在他身后听着,看着床榻上已经没了气息,几乎形销骨立的女儿。
他无法说出任何安慰太子的话。
也无法说出任何责备太子的话。
他最终只应下一句,侯府会将丧事办好。
……
阮江月没有离开靖安侯府。
阮凌雪的事情,从发生、进展到结束,一切太快太快,府上乱作一团,她走不了,也的确还有其余善后之事未尽。
霍听潮有其他事要忙,陪了阮江月一阵儿,在天亮的时候离开靖安侯府,回霍家去了。
人多眼杂,霍听潮并未与阮江月多说,只说要她照顾好自己,其余等他处理好要事,再与她细说。
天大亮后,阮万钧吩咐府上准备丧事,并派人叫阮江月过去书房说话。
阮江月带着银红,以及那个木匣子一起前去。
到书房时,她看到阮万钧背对着门站在书案前,背脊佝偻,灰白的头发在晨光下更显沧桑,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白发人送黑发人,那的确是人生大悲。
阮江月与他一起在北境数年,虽表面上不曾多么亲热交流,却其实早已经聚了诸多微妙的父女情谊。
此时瞧他那样,心中酸疼,迟疑的,笨拙的开口:“您节哀……”
阮万钧缓缓转过身来,眼底哀色晃动,面上却紧绷而严肃,“东宫一趟可有收获?”
“有!”
阮江月立即把那观音匣子送到阮万钧面前,打开,“冰玉观音,先前,永安王殿下离开的时候我请他看了,
他说这尊观音像有问题,材质看似是冰玉,实则并不是。
这是一种来自极寒之地的阴玉,长期与此玉同处一处,会吸入阴寒之气,损伤身体……我去东宫之时殷侧妃正在映雪园搬东西。
还说这尊玉像是皇后娘娘专门交代必须带走的。
映雪园内服侍的人也说,这是皇后所赐。”
阮万钧胡须抖动,“大理寺关着的那个殷家总管,也招了,说让太医、民间神医蒙蔽,下凉药,都是受了皇后的吩咐。”
他语气艰难,又阴冷愤怒:“是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