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悲痛欲绝,整个人如神魂被抽离般,呆呆地坐在阮凌雪的床前。
温氏因得到消息昏死过去。
整个靖安侯府一片悲怆。
太子妃殁了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京都,引起轩然大波,和许多暗地里的惊讶,以及怀疑和讨论。
毕竟,先前从未传出过太子妃有什么身体不适。
大家只听说太子妃有生育忧愁,无法为太子诞下孩儿所有烦闷。
却不料这年轻轻的一条生命,竟然这样眨眼就没了。
她是太子东宫正妃,丧事自有规制,可是当太子臣属询问阮凌雪丧事的时候,陈玄凌却说,要在靖安侯府办。
太子手下难以置信:“可是,太子妃,怎么能在靖安侯府做丧,这——”
不知要被臣民如何议论!
陈玄凌轻飘飘地说:“怎么就不可以呢?她是靖安侯的女儿,我想靖安侯也不会介意的,我也不介意,那为什么不可以?”
陈玄凌转向那手下,语气清幽却让人不寒而栗:“你听着,就在这里办,办好,谁有异议,谁若议论,满门抄斩!”
那臣下浑身一僵,哪敢多话,忙应下后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阮万钧亦听到了陈玄凌的吩咐,走近几步停在他身后。
陈玄凌握着阮凌雪的手,呆呆地看着她,“她的手好凉,但还是好柔软,就和她的性子似的,柔软。
她说做太子妃不好,有太多规矩,太多束缚了,还因为子嗣那么痛苦。
她有一次和我说如果我不是太子,她不是太子妃,那她不能生儿育女,我是不是可以不纳侧妃贵妾。
我当然可以。
我说我就算是太子我也可以,没有儿女就没有儿女,世上没有儿女的人那么多,大家都在过,
皇位没有人承继大不了就在宗室之中挑一个孩子来继承。
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
不必她那样折腾自己的身子,折腾自己的心。
可我……我说的果断,却违逆不了世情,违抗不了母后,躲不开那些阴损的算计。
东宫还是有了侧妃,贵妾,还生出了孩子。
她日日煎熬、心焦,喝了那么多助子嗣的汤药,偏方,身子也越来越弱,我看着心都要碎了,
殷芷涵生产之前,她哭着和我说她后悔了。
她说早知道做太子妃那样心伤痛苦,煎熬崩溃,她宁愿不去东宫,宁愿简简单单过一辈子也不要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