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陈辙打球时进了多少球她会一一数好,等下了场朝他晃大拇指。
就连吃饭时,他习惯先吃不爱吃的,再把爱吃的菜留到最后,她也会毫不吝啬地说他可爱,然后把自己餐盘里的、他喜欢的菜一并夹过去。
不被认可的他碰到毫不吝啬夸赞他的沈檀,像墙壁里的人触到了阳光。
他逐渐理解为什么陈辙总是找她帮忙应付家里的父母,因为她有很强大的能量。
足够让周围人都跟着她转的能量。
彼时他想,如果,他的人生能早点遇见她就好了。
他好渴望这样正向的反馈。
一如认识她之后的那么多年,陆鹤然始终记得她夸赞他的每一句话,随手誊抄在白纸上的语句仿佛也被赋予了魔力。只要看着,就会让人安心。
最难的那些日子都是她陪过来的。
陆鹤然不能接受在她不如意的时候,自己没法陪伴。
他打听过,冷战之后的一段时间她一直在学校。大三的后半年去了伦敦,应该过得还不错。国外留学生圈子小,早些年去留学的朋友在圈子里见到她,漂亮,大方,游刃有余,还结交了许多外国朋友。
毕业后她回国,消息反而少了。
但偶尔听到的都是还算不错的消息。
陆鹤然捏紧掌心,他的的确确不知道,那些所谓的最难的日子到底在哪里。
想这些的时候他已经无意识地来到江亭苑,熟门熟路地敲开十六楼的门。
门裂开小小一条缝,她从里探出头,见到他时神情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