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听见说话声音,目光转动,看向老朱头。
只是奇异的是,他的双眼并非跟老朱头的眼睛对视,而是漫无目的地盯着虚空某处,眼神更是空濛惘然,毫无任何情绪在内。
阿弦小心问道:“你醒了?你觉着怎么样?”
老朱头眼见是这般模样,吃了一惊。他毕竟是个阅历丰富之人,忙抢上前一步,抬手在男子面前慢慢地左右挥舞了两下。
阿弦不解:“伯伯,你干什么?”
老朱头挥了挥手,男子的目光却仍是定定地看着某个方向不动。老朱头哑然失笑,道:“丫头……咳,我说孩子,这次你的运气实在是没什么人能比得上,你居然捡了个瞎子回来。”
阿弦呆愣,继而道:“这不可能!”忽地想起雪谷里遇袭那场,几乎咬了舌尖。
她看看老朱头,又看向男子,慢慢地也伸出手,在那双看似极平静的眸子前轻轻地挥了挥。
如风吹平湖,但湖面依旧风平浪静,连一丝彀纹都不生。
阿弦倒吸了一口冷气。
老朱头似笑非笑,阿弦意外惊怔,两两无言。
沉默之中,是男子道:“劳烦……”声音依旧地沙哑轻微。
阿弦一震,男子道:“劳烦,请扶我起身。”
声音虽然极轻,却透着一股温和而淡然地坚定。
明明是十分有礼的一句话,老朱头却觉着耳朵刺挠极了,连心也像是被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