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你怎么来了?你还在坐月子,这里山风大,你赶紧回去,姥姥会解决好这边所有的事情。听话!”吉阿婆一见刘莎莎跑过来抱着孩子跪在那里,登时心中便是一痛,赶紧伸出手去扶着她,嘴里心疼地说道。
“不,姥姥,你放过他吧,我情愿一辈子陪在您身边,宁愿守着儿子过完这一生,只要他好,我就开心了,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求您,放了他。他是一头本应该翱翔在天空中的龙,您非要生生地折断他的翅膀让他如蛇般一般趴伏在地上,这对他来说是不公平的。就像是一朵本应该怒放在野外的鲜花儿,你却非要把他硬生生地困囿在温室之中圈养,这太残忍了,姥姥,您不要这样做,好不好?莎莎求您了,求您了……”刘莎莎抱着孩子,大哭着向着吉阿婆磕起了头,白皙的额头在坚硬的山石上磕破了皮,鲜血的血流淌出来,淌在她的额角,直流在她的脖颈,望上去触目惊心。
“莎莎,你这个孩子,怎么如此不听话?姥姥是在为你的未来考虑,正是想让他别那么早死,为了你们未来的真正幸福,才决定这样做的!”吉阿婆无比心痛地颤着手抚摸她的脸庞,拼命地想要拽起她。
身畔,梁辰也早已经如一阵风般地掠了过来,一把便轻刘莎莎轻轻地抱起,如同抱着一个孩子般,望着她流血的额角,心痛如割。
“傻丫头,我这是自己心甘情愿要这样做的,不是阿婆逼着我的。事实上,我也早就想陪着你,陪着你和儿子,好好地度过我们余下的半生了。阿婆说得对,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幸福不是风急浪险,而是宁静之中的平淡。真水无香,真爱无言,真正的幸福只与宁静有关了。所以,我决定,留下来陪你。”梁辰颤着手轻轻地擦去了她额角的鲜血,心痛地说道。
“辰,辰,你这傻家伙,不要为我这样做。你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你还有大仇未报,你还有好多亲如手足的兄弟等着你回去带领他们向前奋进,你有太多太多的责任和义务需要担负,不应该为了我一个平凡而普通的女子耽误这一切啊!”刘莎莎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将梁辰的大掌摁在脸上,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一滴滴地沿着尖尖的下颌滴了下去,直滴到了孩子的小被子上,瞬间已经打湿了一片。
“莎莎,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能和你们母子重逢,这就够了。其实,外面的世界虽然很精彩,但这一切实在让人太累了,我也不想再这样累下去了。就让我们身外的一切都随风而去吧,从现在开始,只有你我,只有儿子。来,让我看看你,莎莎,你丰腴了,应该减减肥了。”梁辰擦去了她脸上的血迹,轻抚着她的下颌,勉强露出了一个微笑,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可刘莎莎分明能够看得出他眼里的一丝落寞与牵挂,还有一丝大仇未报那切齿的不甘,只不过,这一次都被他深深地藏在心底,眼里透射出来的,是无法形容的果决和刚毅。刘莎莎知道,那是梁辰甘愿为了自己放弃这一切了。
她很感动,但她同样更加痛苦。
因为她更清楚,如果真的抛开了一切,对梁辰来说,是多么的残忍!那就相当于将飞翔在蓝天上的雄鹰割断了翅膀,将奔跑在草原的野马断折了四蹄,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的残忍戕害。
“不,我不能这样做,不能这样自私,不能、不能、不能……”刘莎莎在心底深处尖厉地咤叫着,狂吼着,不过脸上去扮出了一个温馨的笑容。
“辰,给你看看我们的孩子吧。你还没有看过他吧?嘻嘻,他呀,特调皮,特像你,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就狠狠地踹我,踢得我心慌慌的,等生出来也不老实,一旦受点儿委屈整天就知道张着大嘴嚎,哭得没有眼泪还在哭,犟得像头牛,跟你一样一样的。”刘莎莎用脸庞摩擦着梁辰的大手,感受着那大手上的温暖,轻笑着说道。
同时将小小的襁褓递给了梁辰,梁辰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个小襁褓,就如同捧着一件价值连城的瓷器,生怕摔到他。
小心翼翼地打开虚虚掩着的那片薄被,他向里望过去,就看到里面正躺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婴儿,黑黑的头发,虽然尚未定型却依稀已经带上了一丝说不出的刚毅的面庞,活脱脱地就是一个婴儿期的梁辰。
此刻,孩子正吃着拇指,甜甜地酣睡着,样子可爱到无以复加。
“这,这就是我的儿子……”梁辰的一颗心,瞬间颤抖了起来,血脉融通的奇异感觉再度从心底涌起,千般疼,万般爱,齐齐涌至,让他无法遏制地身体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