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地扫了谢令嘉一眼,不顾她漆黑的脸色,嘲讽道:“再说了,她是小杂种,你是什么?父皇是什么?”
谢令嘉胸脯上下起伏,贝齿紧咬下唇,她眼中冒火,好半天才咬牙切齿道:“民间有一句话,不知道大皇姐听没听过。”
谢令从扬扬眉。
“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一旦出嫁,就不能再管娘家的事了,毕竟,终究是外人!”她眸含挑衅,看着谢令从:“大皇姐觉着,说得可有道理?”
谢令从眸子慢慢沉了下来,纤长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手背,神色无悲无喜。
六公主和七公主出身卑微,此时已经不敢说话;九公主还在那跪着地上,一声不吭;谢令嘉洋洋得意,以为自己占了上风。
谢令从摇摇头,轻笑一声,面上的神色似悲叹,又似可怜,正待说什么,却忽地听到一声清朗的男声: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四妹妹说的倒是极有道理。”
谢令从回头一看,就见一男子身着明黄长袍,上绣四爪金龙,正款款走来。他面容英俊,看着倒是与谢令从有五分相似,此时正笑得一脸温和:
“正巧前些日子百濮国君传国书来想要求娶我大启公主,四妹妹嫁过去了,日后也就不用再回宫了。”
谢令嘉转过身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又听见他说的话,一张漂亮的脸蛋上霎时间毫无血色。
“太、太子皇兄说、说什么?”谢令嘉扯了扯唇角,强颜欢笑道:“皇兄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谢令存笑得温和,弯弯如月的眸子中仿佛有星芒闪动:“令嘉方才没听清吗?那孤就再说一遍,”他看着谢令嘉,一字一句道:“孤说,前些日子百濮国君传国书来想要求娶我大启公主,正巧四妹妹嫁过去了,日后也就不用再回宫了。”
“如此,娘家的事儿,自然也就管不了了。”
谢令嘉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六公主和七公主心下也是一片骇然,站在原地瑟缩着不敢动,心里已经有了悔意。
“哎呀,四妹妹这是做什么呢?”太子一派惊讶之情,把她虚虚扶了起来,笑道:“四妹妹这般,旁人不知道,还道是孤欺负你呢,到时太傅他们又得说孤不友爱手足、训斥孤一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