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浅锡站在灯下,手从门把上收回来,衬衫没有完全理好。肩膀才上过药, 领口半敞,余了几颗扣子没系。少了衣衫的遮挡,雪松香气愈加浓郁。
那些气息仿佛长出一只暧昧的手, 捏得人喉咙发痒。
姚安移开眼睛, 清了清嗓子:“我看你一直没出来,还以为是你的药没涂好。”
“没有, 已经好了。刚刚有点生意上的事情, 就留下来打了个电话。”钟浅锡仔细解释过后, 又问, “饭吃完了吗?”
“吃完了。”顿了下, 姚安补充道,“味道很好,谢谢你。”
“那就好。”
钟浅锡一边说,一边单手去扣那些开着的扣子。毕竟不是左利手,精细操作总归不大灵活,纽扣从他指间一次又一次溜走。
姚安等了一阵子,没听见什么响声。目光挪回来时,发现这一幕,看不下去了。
“我帮你吧。”犹豫了一下,她提议道。
钟浅锡立刻笑了,点点头:“麻烦你了。”
纽扣小小一枚,沾染了对方的体温,捏上去是烫的。
随着她的靠近,,对方的呼吸就打在她的耳廓。
姚安的指尖灼烧起来,需要找点话题,缓解逐渐蔓延的热:“这么晚了,怎么还有生意要谈呢?”
“不是我的生意。”钟浅锡说。
那是谁的?
“是祁航的。”
姚安听到这个名字,抬起头。
手还停留在对方的胸口上,男人的话音带出细密的震动:“祁航不是在松城开了家西餐厅么?我的一个法国朋友和蓝带有合作,能为他的餐馆提供一些供货。这件事不经过我,他不会发觉,接受起来估计就不像支票那样困难了。”
道歉这件事,并不单单只是口头上说一说而已。
钟浅锡是真的思考过了,准备用实打实的行动去弥补他曾经犯下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