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记得那是和母亲过的最后一个年,宁城下了一场大雪,母亲牵着他的手,带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唐家老宅那么大,路那么长。
黑漆漆的房门像张开大口的怪兽。
母亲泪流满面的蹲下身,告诉他以后要出人头地。
不要再被任何人看不起。
可母亲没有问过他。
他压根不想出人头地,也不想离开她。
唐诺的哭闹换来的只是母亲一个用力的,恨铁不成钢的巴掌。
他被打懵在原地,接着被一个身强体壮的保姆抓着手拽进了唐家。
记忆里的最后一幕,是老宅渐渐关上的铁门。
还有初次见到唐明奚时,金枝玉叶的小少爷像画里走出来一般尊贵。
居高临下地站在楼梯上看着他。
好像看着一块不起眼的垃圾。
从那一刻开始,自卑如影随形。
随着“私生子”三个字,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嘟嘟——”
随着手机提示音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