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么?”殿上群雄多数不明内情,眼见此人神态凶恶,温文儒
雅的段誉居然呼之为徒,已是一奇,而他口称段誉为师,言
辞却无礼之极,更是大奇。
叶二娘微笑道:“丁春秋大显神通,已将慕容公子打得全
无招架之功。大伙可要去瞧瞧热闹么?”
段誉叫声:“啊哟!”首先抢出殿去。
那一日慕容复、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王
语嫣六人下得缥缈峰来。慕容复等均觉没来由的混入了灵鹫
宫一场内争,所谋固然不成,脸上也没什么光彩,好生没趣。
只有王语嫣却言笑晏晏,但教能伴在表哥身畔,便是人间至
乐。
六人东返中原。这日下午穿过一座黑压压的大森林,风
波恶突然叫道:“有血腥气。”拔出单刀,循着气息急奔过去,
心想:“有血腥气处,多半便有架打。”越奔血腥气越浓,蓦
地里眼前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尸首,兵刃四散,鲜血未干,
这些人显是死去并无多时,但一场大架总是已经打完了。风
波恶顿足道:“糟糕,来迟了一步。”
慕容复等跟着赶到,见众尸首衣衫褴褛,背负布袋,都
是丐帮中人。公冶乾道:“有的是四袋弟子,有的是五袋弟子,
不知怎地遭了毒手?”邓百川道:“咱们把尸首埋了罢。”公冶
乾道:“正是。公子爷、王姑娘,你们到那边歇歇。我们四个
来收拾。”拾起地下一根铁棍,便即掘土。
忽然尸首堆中有呻吟声发出。王语嫣大惊,抓住了慕容
复左手。
风波恶抢将过去,叫道:“老兄,你这还没死透吗?”尸
首堆中一人缓缓坐起,说道:“还没死透,不过……那也差不
多……差不多啦。”这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丐,头发花白,脸
上和胸口全是血渍,神情甚是可怖。风波恶忙从手中取出一
枚伤药,喂在他口中。
那老丐咽下伤药,说道:“不……不中用啦。我肚子上中
了两刀,活……活不成了。”风波恶道:“是谁害了你们的?”
那老丐摇了摇头,说道:“说来惭愧,是……是我们丐帮内哄
……”风波恶、包不同等都“啊”的一声。那老丐道:“这事
……这事本来不便跟外人说,但……但是闹到这步田地,也
已隐瞒不了。不知各位尊姓大名,多……多谢救援,唉,丐
帮弟子自相残杀,反不及素不相识的武林同道。适才……适
才听得几位说要掩埋我们的尸体,仁侠为怀,老儿感激之极
……”包不同道:“非也,非也。你还没死,不算死尸,我们
不会埋你,那就不用感激。”那老丐道:“丐帮自己兄弟杀了
我们,连……连尸首也不掩埋,那……那还算是什么好兄弟?
简直禽兽也不如……”包不同欲待辩说,禽兽不会掩埋尸体,
见慕容复使眼色制止,便住口不说了。
那老丐道:“老儿请各位带一个讯息给敝帮……敝帮吴长
老,说新帮主庄聚贤这小子只是个傀儡,全……全是听全冠
清这……这……这奸贼的话。我们不服这姓庄的做帮主,全
冠清派……派人来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