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四年秋。
应天府,东宫内!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一位老者脸色铁青,脚踏怒火。
一路从教习堂朝正厅奔去。
边走边咆哮。
一声大过一声!
见到太子朱标后,立马将手中的论语摔在地上,“太子殿下!这教习堂的先生一职,老朽实难胜任!太子殿下还是另请高明吧!”
朱标见状,当即就懵了。
教习堂是他为了给几个孩子启蒙,特设在东宫之中的。
并请了自己那学识渊博的岳父,也就是眼前这位老者来教。
一直好好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等等……
岳父的长衫怎么还湿哒哒的?滴了一路的水?
没等开口询问,七岁的儿子朱雄英,就倒腾着小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
吕本见状,竟下意识的要躲。
朱标也就明白了几分。
眉头一皱,装出一副严厉的模样,“雄英,是不是你惹的夫子如此气恼?还不快给夫子认错?”
“不必了!太子殿下还是快快收回成命吧……!”
吕本脸色骤变,连连摆手,“今日若是皇太孙给老朽道歉,明日老朽的帽子里保不齐就会出现一条蛇、几只鸟,或是其他什么东西!”
“什么?”
朱标听的是一头雾水,难以置信。
这个儿子可是他诸多子嗣当中最乖巧听话的一个,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儿子女儿也都朝这边走来。
面白如雪的朱允炆眼珠一转,趁机开口,“爹,大哥不仅在夫子帽子里放青蛙,还骗夫子吃童子尿煮鸡蛋,又把夫子的茶壶灌了金汁(童子尿),所以夫子才生气的!”
“什么?”
朱标惊的嘴里足矣塞下一个鸡蛋。
再看向岳丈那被打湿的长衫,似乎明白过来点什么,表情中带着些许的嫌弃!
拧着眉头看向朱雄英,发现这小子竟在偷笑。
其实,朱雄英之所以变化如此之大,也是有原因的。
纯粹是现在这个七岁的身体里,装着的却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