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病了,这是近几年来我生的最严重的一场病。
我整个人都给烧糊涂了,我就感觉我的身子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脑子里像是灌进了满满一碗糨糊,除了睡觉,我什么都不想干。
我好像还能听见有人在喊我,一会儿是我妈喊我起床吃饭,一会儿是李子墨在我耳朵边上轻轻说话,一会儿又是我儿子捏着我的鼻子大喊大叫的。
“爸爸,起床啦!懒虫!”
我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听见这些声音了,因为那好像都不是他们平时说话时候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儿子的嗓音一直都是脆生生的,可在我的耳朵里,他的声音很闷,就像是闷在一盆水里一样,咕噜咕噜的。
我还听见秦然对我说话了,她好像是和我说,让我不用担心,她不会让我和儿子有事儿的。
我想问问秦然,她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我和儿子,她会不会有危险。
可我身上一丁点儿力气都没有,我使了半天劲儿,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然见我不说话,她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两行泪水慢慢的从秦然脸上滑落,她的样子在我的视线里慢慢模糊了起来。
我拼命的朝她摇头,把全身的力气都聚集在嗓子眼里,想要告诉她不要再离开我了。
可秦然听不见我说话,她的脸慢慢消失在我的脑海里,我好像听见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在脑海里看见了一个不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