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侦探满脸得意,他把两张写的密密麻麻的纸递给我,又从手机上翻出一大堆照片放在我面前。
“这个老太太以前是肉联厂的职工,五年前从厂里内退了,她老公是个专职画家,经常在外面写生。她还有个独生女儿,今年二十五岁,从大学毕业之后就一直没找到什么合适的工作,现在在家待业。我打听着了,这个姑娘也不是没找过工作,但这个老太太对她找的那些活都不满意,成天就把女儿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到处相亲,看起来是想找个好人家把她嫁出去吧。”
我冷笑了几声,随手翻了翻手机上的照片。
手机上拍了最少有上百张照片,其中一大半都是老太太带着浓妆艳抹的女儿出入在各个相亲的场所。
从跟我相亲到现在都两年多过去了,我这个“前女友”还是单身一人。
看来老太太不把她闺女给卖个好价钱是不肯罢休了。
有些照片是老太太去菜市场和超市买东西的,还有几张是晚上在外边跳广场舞的,看来她退休之后闲的都快发馊了。
这些照片拍的很清晰,有很多还是在很近的距离拍下来的。
看来老太太做梦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会成为别人的跟踪目标,所以一丁点儿戒心也没有。
我仔细想了一下,也没打算拿这个姑娘下手。
一来是她在这件事里是无辜的,我也不想莫名其妙的把她给拉下水。
二来我生怕她认出我来,那我的阴谋可就全泡汤了。
“她老公的情况你着重介绍一下。”
“哦,好。”
陈侦探摸出烟盒给我发了一支,他抽了几口烟说了起来。
“杨春生,男,现年五十六岁,专职画家。年轻时在肉联厂工作,和老太太一个单位,后来谈恋爱结婚生女。他出生在一个书香门第,从小就能写会画的,但是那个年代的情况……你应该明白吧,没有那么多搞艺术创作的条件。”
我点点头,陈侦探继续说了下去。
“女儿出生以后他家的经济条件就有点窘迫了,两口子想了很多办法也没挣着几个钱,反倒是把从工资里省下来的那点儿积蓄全都给折腾光了。无奈之下,杨春生就翻了翻箱子底,把他以前画的一些作品拿到了夜市上,想卖了换几个钱给女儿买奶粉。哎,没想到……”
陈侦探笑了笑,“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杨春生开始根本就没打算能用这些画去赚钱,但没想到他把画摆在夜市的地摊上,没几分钟就被人给抢光了,他挣了得有五六百块钱,从那时候他就突然找到了一条生财之道。”
我也感觉有点不可思议,那个女孩儿只比我小了不到一岁,按照她的年龄推算,当年的五六百块钱简直就能顶上一个普通职工半年的工资了。
“挣着了这第一笔钱,杨春生算是在泉城有了一点儿小名气。他一开始就是用业余时间画画,攒上一两个月去夜市上卖一次。后来他媳妇儿看干这个来钱快,干脆就帮他递了辞职报告,杨春生就当了专职画家,一直到现在。”
陈侦探说完把烟屁股掐在烟灰缸里,我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经常去什么地方画画?”
我问陈侦探,他拿过那张记的密密麻麻的纸来,用红笔圈了几个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