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蒸汽阀门爆裂时,她就注意到管道压力值与危险化学品仓储参数存在0.3个百分点的误差。
电梯在B2层停下时,备用电源的蓝光点亮了安全通道标识。
丁晓萱用银匙柄撬开U盘外壳,果然,医用胶布包裹的是化工厂传感器的核心元件。
上周泄露事故现场的照片突然在她脑海中闪回——楚逸辰西装袖口沾着的荧光剂,与此刻传感器触点上残留的化学物质颜色相同。
“丁姐!”IT部的小张抱着笔记本电脑冲了过来,镜片被应急灯照得发白,“技术部说系统里没有你的送达记录。”他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但这些异常访问的IP地址都指向二叔控股的子公司。”
丁晓萱把传感器扔进消防栓柜,金属撞击声惊动了楼梯间的清洁工。
那人往后退时撞翻了水桶,漂白剂顺着地漏流向下水道,与运输清单渗出的液体接触后腾起了白烟。
小张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丁姐你看!”
在监控屏幕上,仓储组长正把污染文件塞进碎纸机。
碎屑飘落的瞬间,丁晓萱前天布置在通风口的微型摄像头清晰地拍到了他腕表内侧的电子元件——与楚逸辰车祸跑车上拆解的远程控制器型号吻合。
“把这些影像同步到楚总邮箱。”丁晓萱脱下因吸水而变重的高跟鞋,“用海外服务器的加密通道。”赤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凉意让她想起三年前的暴雨夜,自己就是这样背着心率监护仪冲向急救站。
凌晨两点十七分,丁晓萱蜷缩在休息室的折叠椅上核对最后的数据。
小张递来的热可可冒着白气,杯底压着三张不同角度的抓拍照——二叔亲信往她储物柜倾倒腐蚀液的瞬间,被保洁机器人胸前的广角镜头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运输部突然调不到车了。”物流主任擦着汗闯了进来,“说所有冷藏车都被临时征用了……”
丁晓萱点亮手机屏幕,楚逸辰昨晚发来的瑞士钟表展邀请函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她将电子通行证编码输入物流系统,十二辆印着参展商标志的恒温货车立刻出现在调度界面——这是楚逸辰预留的备用运力,此刻正停在三公里外的会展中心。
当第一辆货车驶入装卸区时,晨光已经爬上了楚氏大厦的玻璃幕墙。
丁晓萱靠着消防通道的墙壁数着秒,听到二十八楼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
楚逸辰的特助冲出电梯,手中摔裂的平板电脑显示着刚被拦截的邮件——二叔安插在审计部的棋子全部暴露了。
茶水间飘来现磨咖啡的香气,昨天冷眼旁观的前台小姐主动递来热毛巾。
丁晓萱擦拭手背上的烫伤时,瞥见监控屏幕闪过楚母的身影。
老夫人站在总裁办的落地窗前,手中把玩的翡翠佛珠突然绷断,十八颗玉珠滚过她今早派人送去贫民窟的慈善物资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