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夜走在最后,掌心的天魔火时明时暗,黑血滴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嗤嗤声,与谷内的血腥味融为一体。
枯叶仙姑步伐虽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
她的枯木杖每一次点地,都会激起一圈青灰灵光,那些光芒如涟漪般扩散,驱散了雾气中的阴寒,也让隐藏在暗处的威胁无处遁形。
远处喊杀声愈发清晰,夹杂着兵刃相交的铿锵声和怪物的嘶吼,一场大战正在谷内深处上演。
“残阳谷……”
我低声呢喃。
堕仙界曾是仙家圣地可如今,这片圣地已沦为废墟,黑潮吞噬了九成疆域,仙人或堕为怪物,或苟延残喘,能在此地建立防线的,绝非泛泛之辈。
枯叶仙姑似是察觉到我的疑惑,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说道:“别多想,残阳谷不是什么乐土。这里是堕仙界最后一块未被黑潮完全侵蚀的净土,但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黑潮无处不在,瑶池那贱婢的恶念早已渗透每一寸土地,你们若没点真本事,活不过三天。”
赵凌峰闻言,眉头微皱,碎金色的瞳孔闪过一丝寒光。他低声道:“前辈既将我们带到此处,想必有应对之法。那归墟剑中的恶念,可有办法净化?”
枯叶仙姑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深邃的眼眸扫过赵凌峰手中的剑,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净化?说得轻巧。归墟剑的剑灵早已被黑潮扭曲,成了瑶池恶念的傀儡。想净化它,除非找到净魂泉,否则你迟早会被它反噬,变成第二个仙胎。”
“净魂泉?”我心头一震,脱口而出:“那是什么?”
枯叶仙姑眯起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净魂泉是堕仙界最后的希望,传说中能洗涤一切恶念与浊气,连黑潮都无法侵染。可惜,它藏在残阳谷深处的归墟禁地,千年来无人能靠近。瑶池的恶念化身布下重重陷阱,连我都不敢轻易涉足。”
李长夜冷笑一声,掌心的天魔火猛地一跳,黑血顺着指缝滴落,声音中带着几分嘲讽:“归墟禁地?听起来倒是像个送死的好地方。仙姑前辈,你带我们来这里,不会是想让我们替你去探路吧?”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一僵。我握紧青霜剑,目光牢牢锁定枯叶仙姑,等待她的回答。
赵凌峰也微微侧身,归墟剑上的符文光芒隐隐亮起,显然已做好了防备。
枯叶仙姑却不怒反笑,沙哑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戏谑:“小子,脑子倒是不笨。不过你们放心,我若真想让你们送死,刚才在腐肉沼泽就不会出手相救。残阳谷如今缺人手,你们若想活下去,就得加入我们,与黑潮正面抗衡。至于净魂泉,那是你们自己的选择——要么搏一把,要么等着被黑潮吞噬。”
她话音刚落,前方雾气骤然散开,一座残破的石台映入眼帘。
石台上站着七八道身影,皆是衣衫褴褛的仙人,手持各式灵宝,正在与一群扭曲的仙胎怪物激战。
那些怪物形如人形,却长满了骨刺与触须,眼中泛着幽绿光芒,嘶吼声震耳欲聋。石台四周的地面裂开无数缝隙,金色的血池从中涌出,散发出刺鼻的腥臭。
“来了!”
枯叶仙姑低喝一声,枯木杖猛地一挥,青灰灵光化作数十道藤蔓,直扑向那群怪物。藤蔓缠住怪物的身躯,狠狠一绞,血肉飞溅,腥臭的黑血洒满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