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江月微怔:“可是时辰已经这么晚了,太子妃应该歇下了。”
“无妨的。”
陈玄凌说:“我去看看她就好,动作轻些,不必叫醒她……这几日我太忙了,知道她身子不适,无法陪伴,也抽不出身来接她回东宫……”
他越说,面上越露出惭愧、关怀又担忧的神情:“雪儿她素来体弱,又素来娇气,这次在阮府修养,也不知可否适应,有没有好好吃饭吃药。”
这样念着,他果断转身重新钻入马车,吩咐出发:“去靖安侯府。”
“……”
阮江月沉默片刻,也翻身上马,随在太子马车一侧。
不过,府上现在在追究阮凌雪的身子,现在太子忽然乘夜赶到,也不知会不会有什么不便。
念着这个,阮江月让银红带着那观音先行一步,前去府上通传,以作准备。
东宫距离阮府很近,不多会儿,阮江月以及东宫马车就停在了靖安侯府之外。
阮江月先行下马,等陈玄凌下马车后,做主人姿态请太子进府。
这也是头一遭当主人,阮江月自己都觉得有点生疏,有点儿新鲜。
陈玄凌跨步进到府宅内,一路就往阮凌雪那院子走。
阮江月想他应该是没有来过阮府几次的,但对阮凌雪的闺院方向却是这么熟悉。
“太子小心!”
有人忽然疾呼。
阮江月就跟在陈玄凌身侧,察觉他身子一歪,下意识地探手,堪堪握住陈玄凌的手肘把人扶住。
原来是陈玄凌走的太快,上台阶时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阮江月关怀地问:“殿下没事吧?”
“没……”
陈玄凌大约有些尴尬,很快就稳好身形,手肘抽走,也为转移尴尬随意道:“你们姐妹不相熟,
没想到她生了病,却是你为她走动,去东宫拿东西,看来还是血脉相亲。”
“……”
阮江月暗忖我是去查事情的。
这并不是个需要持续你来我往的话题,她更明白太子并不是和她闲聊,便是沉默以对,继续向前。
府上已经知道太子前来的消息。
不过两府距离太近,太子来的又快,阮万钧更衣准备一番迎上来,在花园转角位置和太子照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