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藏着事,一时间考中举人的喜悦都去了一半。
快中午的时候,有人来邀请他们去庆祝。
他们一个小院里,两人中举,一人副榜,也委实打眼。所以换在别人身上,可以婉拒的聚会,他们还非得去不可,不然那些读书人能编排死他们。
颜泠不是为难自己的人,直接给拒了。还好楚景和甄少远出面,也算给了别人面子。
半下午的时候两人回来,也带回了外面的消息:“洛师兄上榜了,但张师兄落榜了。”
楚景话落,屋里鸦雀无声。
颜泠打破寂静,开口道:“我不去国子监,打算把名额卖了。”
当然,卖是肯定不能直说的,对外都说家里有事,或者个人情况去不了京城,不得已把名额转让他人。
总归,遮羞布还是要挡一挡的。
楚景和甄少远对视一眼,心里松了口气。
颜泠见他们神情,也知他们是真心为他考虑,于是难得自我调侃:“等我把名额卖……转让了,就用这笔钱置办家产行当,风光娶我未婚妻过门。”
楚景和甄少远一怔,随后笑出了声。
三人晚上凑在一起吃了一顿晚饭,甄少远也说着自己未来的打算。
举人的含金量可比秀才高多了,秀才能享受的特权,举人自然也是可以享有的。不仅如此,有了举人功名,还可以直接填补官缺,有人脉关系的,补个县令,县簿是没有问题的,这就是实实在在的官了。
没多久,就有人找上颜泠想要他的名额,颜泠素来不管这些事,颜诺有些麻爪,还是楚成安做惯了生意,帮着他跟其他人周旋,最后把名额转让出去了。
转让价二百三十两,着实让众人吃了一惊。
颜泠难得露出点笑容,楚景发现他是真开心,眼底都有笑意。
楚景:所以颜兄也没有视金钱如粪土嘛。
果然皮相最会骗人。
他摇了摇头,暗道自己以后可千万不能犯以貌取人的错误。
同一时间,楚景和甄少远一起去参加鹿鸣宴,不过因为他们此次都不拔尖,所以并没有得到主考官的另眼相待。
不过楚景却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位熟人——时淮知。
堂堂解元啊!
时淮知跟主考官言笑晏晏,一看就聊得火热极了。
这种人,才是真正的长袖善舞,楚景看着对方,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竟然看着看着,发现时淮知变成了他。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举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与人交谈,间或收到几张名片,随后又把自己的名片趁机递出去。
“楚兄,你怎么了?”甄少远轻轻推了他一下。
楚景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有点醉了。”
甄少远小声道:“你不擅喝酒就别喝了,免得喝醉了做出失态的事就遭了。”
楚景微笑应下。
只是垂眸间,他凝视着手中的酒杯,酒水里映出他的倒影。
良久,长叹一声:到底是不同了。
参加完鹿鸣宴后,他们就准备回去了。
楚成安在县城里买了不少精致小巧的玩意儿,打算带回固蔯县试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