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谁也没想到谢茵会这么不开窍啊,扪心自问,沈墨已经做到了一个丈夫该尽的责任,可谢茵啊,还差着呢。
蓝惠虽然刚才在谢茵的面前说沈墨的好,可对着沈墨,还是偏心了谢茵,没法子啊,谢茵是她心尖上的闺女,当妈的,舍不得谢茵不高兴。
沈墨并不诧异二老知道他和谢茵的那点子事,谢茵脸上藏不住事,很容易看出来。
这次沈墨没有满口保证什么,而是说,“妈,我会试着和茵茵沟通,处理好我们之间的事,让您操心了。”
不是沈墨不想保证,而是夫妻之间,他的单方面保证就有用吗?不求谢茵走五十步,可一步总得走吧?要不然沈墨也没法保证以后。
蓝惠点了点头,“好,别送了,我们走了,快回去吧。”
沈墨看着二老离开,才转身回了房间。
谢茵靠在床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沈墨。
沈墨把病床上的可伸缩餐桌打开,放下面条。
谢茵暗自感叹,幸好打的是左手,还有右手可以吃饭。
可沈墨并没有让她自己动手,而是拆开筷子,夹起面条,喂到谢茵嘴边。
这一幕让谢茵想起了两人上一次吵架,也不算吵架,应该是闹矛盾。
上次是她生气,沈墨给她喂面条吃,这次是沈墨生气,可他还是给她喂面条。
谢茵都忍不住想,沈墨好亏哦,生气都不发脾气。
上次谢茵推拒了一下,这次谢茵没拒绝,张嘴咬断了面条。
她或许是应该考虑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如果是妈妈给她喂饭,她会拒绝吗?
她不会,反而会撒娇和妈妈说想吃这个小菜,想吃那个肉,是由内而发的亲近,毫不生疏。
但她对沈墨,还是有些生疏的,比如刚才一次次的让沈墨去忙工作,就是怕拖累了他,觉得亏欠,可这反而推远了两人的关系。
以前她生病的时候,爸爸妈妈也有工作要忙啊,可她没有一次说让爸爸妈妈去忙工作,不用管她,反而要黏着妈妈亲亲抱抱。
就像四月份那次挂药水,还是工作日呢,她都全程要妈妈陪伴,从没想过这样是不是会拖累妈妈的工作。
两人还是没有说话,一个喂,一个吃,不过谢茵在脑海中想了很多很多,差不多理清楚了自己在想什么。
吃完一份面条,沈墨摸了下她的热水袋,没什么温度了,想拿去充电。
“不用了,还有一会就挂完了,我温度降下来了,一会回家吧。”谢茵已经不觉得难受了,脑子也像心一样渐渐地清明起来。
谢茵不想在这里谈这个话题,打算回去再说。
过了会,沈墨摁了床头铃,护士过来拔针,又拿了药来给谢茵,“一天三次,饭后吃。”
“谢谢。”沈墨接过药。
谢茵用右手摁住左手的针口,打了几个小时,她的左手都要麻木了。
回到家,沈墨先去给她倒温水,“把药吃了,去睡会。”
谢茵乖乖地咽下胶囊,仰头看他,主动说:“我想和你聊聊。”
沈墨微垂眉眼,和她对视了一眼,无声的叹息了下,“你先去洗漱,我吃了午饭就上来。”
也不算没长进,起码知道开口了。
“好。”谢茵点了点头,先上楼洗漱换好睡衣,坐在床上等沈墨。
沈墨也没让她等多久,端了杯热水放在床头,坐在床沿上看她,“想说什么?”
这次沈墨想让谢茵先开口。
谢茵被子下的手指攥紧了,“你是不是生气了?”
沈墨也没掩饰,点了点头,“确实。”
谢茵浓密的眼睫眨了眨,“对不起。”
沈墨皱眉,有些失望,“茵茵,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
“我知道,”谢茵抿了抿唇,似乎在措辞,“我想了很久,我知道我的态度没摆正。”
“沈墨,从一开始,我答应联姻,就只是因为我觉得圈子里都是这样,那我身为谢家的女儿,也不能免俗,而且我没有喜欢的人,觉得联姻也没什么,再加上我爸妈说会给我一大笔嫁妆,我就答应了。”
“一开始我想的是,商业联姻,互不干涉,相敬如宾,过各自的生活,就像是普通朋友那样相处,那结没结婚其实也不差多少。”
“可我没有想到你不是这样想的,你对我很好,我都知道,我就是一下子没转过弯来,我还没有把你当成我的老公,我还觉得这只是一桩商业联姻,一个形式,你只是我的朋友,我不能总是麻烦你。”
沈墨静静的听着,这一次,谢茵倒是剖析的很清楚,让沈墨拧紧的眉头稍稍松了些,语气也缓和了不少,“茵茵,你说的这种商业联姻,圈子里比比皆是,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也许不是一开始就这样,说不定结婚的时候,也尝试过普通夫妻的日子,但实在合不来,最后也只能这样,毕竟商业联姻轻易不离婚。”
“我也没谈过恋爱,没有经验,但我一开始想的就是磨合磨合,如果能处出感情最好,这样以后也不用把生孩子当成任务,让孩子从小就生活在父母有隔阂的不幸福的家庭里。”
谢茵听到了“如果”这个词,下意识问,“如果不能处出感情呢?”
沈墨很坦然,幽深黑眸凝视着谢茵,“那我会放弃,我不会再多干涉你的生活,最终我们也会沦为和别的商业联姻的夫妻一样,等时间到了,就生个孩子完成任务,然后把孩子交给保姆照顾,平常来去匆匆,难见一面,相见也无言,把家当成众多房产中的一处房子。”
联姻夫妻不外乎两种情况,感情渐浓和相看两厌。
“不要,”谢茵眼眶又酸了,伸手攥住沈墨的袖子,“我不想那样。”
她哽咽着说:“沈墨,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让我慢慢的适应你的妻子这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