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扭头看一眼小郭,“郭所长你也看到了,还不抓起来?”
前倨后恭,何其速也,郭所长看也不看他一眼,笑着走向陈太忠,“这就是陈主任了吧?您好,我是接到了省委文明办的电话来的。”
“嗯,你好,”陈太忠摸出一盒烟来,给李凡是一根,又给郭所长一根,笑眯眯地发话,“有心了,其实就是一帮土鸡瓦狗。”
“总是我的辖区,弄得血淋淋的就不好了,”郭所长接过烟来,笑着发话,陈太忠是什么样的魔王,素波警察系统有太多人知道了,他并不介意对方的口气大。
“郭所长,这是哪位啊,”方应物看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连大名鼎鼎的陈主任都不认识,你的人挨揍是活该,”郭所长冷着脸发话。
“陈主任……”方应物低声重复一遍,然后猛地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年轻人,倒吸一口凉气,“你是……陈太忠?”
别看方主任靠着自己的父亲,很是狂妄自大,但是他真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在他的字典里,陈太忠就是个绝对不能惹的哪怕此人现在已经去了外省。
姓陈的不但是黄家嫡系,跟省里不少大佬关系都不错,而且是出名的不讲理,遇上此人,不但要吃眼前亏,以后都找不回来。
所以一开始对东临水的车,他是放任不管的人家一口一个我们老村长是陈太忠。
可再是陈太忠,那也是老村长了,又去了外省,能不能回来不好说,对你村子有多少感情也不好说,而且这些农民太不识趣,不知道意思一下,于是他就坐视一些牛鬼蛇神刁难他们。
然后,他发现这个刁难效果不好,而东临水的车虽然运输量不大,但是非常稳定,他等了又等,终于借非典的时机出面搞定了,这就是个固定的财源,收入不多,但贵在常有。
方应物做梦也想不到,正刁难在节骨眼上,陈太忠居然冒头出来了尼玛,这不年不节的,你回来干什么啊?
“陈太忠三个字,也是你叫的?”年轻人微微一笑,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小子,胆子不小啊。”
“我……我真不知道是你回来了,”方应物嘴角抽动一下,赔着笑脸发话,眼中的怨毒一闪而过,“这是误会。”
“没命地刁难东临水,是误会?”陈太忠走上前两步,抬手轻拍对方的面颊,似笑非笑地发问,“小子,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我当过东临水的村长……敢刁难我的子民?”
“我没有这个意思,”方应物硬着头皮回答,“我主要是想通过限制车流量,减少人的流动。”
“还敢胡说八道?”陈太忠一抬手,重重一拳打在对方肚子上,笑眯眯地发话,“你刚才不是很狂来的吗?方清之的儿子,了不起得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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