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咝,”祝杰华听得倒吸一口凉气,陈老大你不会这么狠吧?厂子建设都搞完了,不让投产……有点过分了吧?
不过这个可能性,也确实是存在的,他犹豫一下发问,“这不是惹人吗?”
“我又不怕惹人,”陈太忠轻描淡写地回答,那个胡老啥啥的,来阳州却不到北崇,就是不给他面子,换成前面的话,那就是不给北崇人面子。
而且,以他现在的能力,确实没兴趣说服别人,不要投资在一个毫无前途的项目上——那是瞎耽误工夫,他已经表现出姿态了,明白人自然就知道,不该投资了,不明白的人投资,活该白瞎了投资。
比如说今天这个新动力,有兴趣在阳州投资,有技术在阳州投资——虽然很扯淡,也能活动来投资款,但是没跟他打好招呼,这就是得罪他了。
搁给一般官二代来说,你得罪我,我就不让你投资落地,此之谓《冲动的惩罚》。
但是搁给陈太忠,他把话说到了,给了足够的预警,对方还觉得不含糊,一定要落地,那他也欢迎,等厂子建成了,大会肯定也就结束了,到时候找个理由,直接封了你的厂子,抢了你的设备拿来用——省了多少事。
对于不听话的人,这是最痛快的打脸方式,到时候就不是冲动的惩罚了,哥们儿你直接《伤心太平洋》去。
这种打脸方式,一般人做不到,这是很绝的手段,不留后路。
但是陈太忠不是一般人,他也有自己的逻辑,萌芽时期我就警告你了,你就是不听,那么等你想呱呱落地的时候,就别怪哥们儿让你胎死腹中了。
他只说了一句话,但是祝杰华跟他脾性相投,解读得异常明白,一时间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陈区长,您这压力就太大了。”
“我都敢跟你明说,还怕压力?”陈太忠哈地笑一声,“也就是今天没事,跟你多说两句……小祝,这年头,终究是拳头大了,才好说话。”
这就是前面说的,陈区长的狠辣度也高过祝局长,他惦记的不是挡人财路,而是直接抄人后路,不但要断了人家的财路,还要没收财产。
“陈区长您这真的是金玉良言,”祝杰华怔得一怔之后,站起身深深地鞠一个躬,感触颇深地发话,“非常感谢您对我的指点。”
“无所谓,”陈太忠漫不经心地摆一摆手,“在我成长的过程中,也有很多领导无私地点拨过我,希望你以后有所成就之后,也能随手点拨一些迷惘的年轻人,那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年轻很好,不是错误。”
“年轻很好,不是错误,”祝杰华轻轻地重复一遍,然后重重地点头,“您放心,薪火相传的任务……不会在我这一代终结。”
不过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而已,陈区长微微一笑,“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啧,怎么还不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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