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正是花样年纪,自己小好些岁的莫良缘,再算算自己过了二十五岁的年纪,睿王想着不自在。
“收好了,”睿王将写好的诏书吹干,叠好交到了莫良缘的手,道:“还有一点,小心傅氏。”
莫良缘一愣,她当然知道傅美景不是个好人,只是傅美景又做了什么?
“好了,我先走了,”睿王站起了身,道:“护国公府给你派来的人你先用着,现在这个时候,莫潇不会害你的性命。”
“好,”莫良缘起身要送睿王。
“坐着吧,外面冷,”睿王紧一下衣领,往宫室外走去。
小林子和小池子守在门外的走廊下,看见睿王从宫室里出来,忙给睿王行礼。
“好好伺候主子,”睿王看一眼两个小太监,低声道:“帮她防着些宫里的人。”
小林子和小池子忙都应是。
睿王站在廊下看一眼院子,长乐宫久没人住了,又是冬季,院子除了一些枯黄的草,看不到其他东西,想着方才跟莫良缘一起吃得烤面饼,睿王想把长乐宫的小厨房弄起来的同时,他还得派人将长乐宫大大小小的庭院也重新整治一下。
“主子,”因为姓池,所以叫了小池子的小太监这时跟睿王小声禀道:“听说护国公爷带人到长秀宫,要将六殿下送到太后娘娘这里来。”
在睿王看来,这是护国公必须要做的事,毕竟莫良缘才是莫家女,傅美景算什么?“六殿下来了,你们好好伺候,”睿王道:“记住,在听太后娘娘的话。”
“是,”小林子和小池子一起躬身。
回头看一眼宫室,睿王往廊外的阶下走去,走过未经扫雪的讲究庭院,出了院门。
莫良缘从门里走回到了方才坐着的木椅前,慢慢地坐下了,打开睿王写好的诏书,一字一句认真地看了起来。
长秀宫里,莫姑太太哭着说护国公的心是铁做的,跪在护国公面前不敢起身。
护国公问了问傅庸的病情之后,才低头看莫姑太太。
“你这不是在的挖娘娘的心吗?”莫姑太太哭道。
傅美景在一旁抹泪,没有说话。
护国公也不叫莫姑太太起身,坐在了莫姑太太的面前,道:“怎么?你觉得有太后娘娘在,六殿下还会继续由傅妃娘娘抚养?”
莫姑太太道:“太后娘娘还小,她哪里会照顾六……”
“你也知道太后娘娘还小?”护国公冷声打断了莫姑太太的话,道:“为了六殿下,太后娘娘得后半生孤苦,你想着傅妃娘娘的时候,是不是也该替太后娘娘想一想?”
莫良缘关我何事?
莫姑太太看向了傅美景求助,她应该怎么接护国公这话。
“兰芫,”护国公喊莫姑太太的闺名,低声道:“你嫁入傅家是傅家的人了,所以你今天这么做我不怪你,可你也要知道,不能坏事都由我做了,而好事都让你们傅氏占了,世没有这样的道理。”
莫姑太太呆望着护国公,突然间心一凉。
护国公面无表情,冷冷地道:“六殿下能成皇,靠得是我们莫氏,靠得是辽东铁骑,送他去太后娘娘那里,是天经地义的事。”
“祖母,起来吧,”傅美景走前扶莫姑太太起来。
有太监将用厚被裹了的李祉从内殿里抱了出来,身后跟着好些长秀宫的嬷嬷和宫人。
傅美景跟护国公说:“这些都是伺候过六殿下的人,让他们跟着六殿下去太后娘娘那里吧。”
“伺候六殿下的人不是都抓起来了?”护国公道:“他们是长秀宫的人吧?”
“是,”傅美景说:“六殿下长在长秀宫,长秀宫里的人他都熟悉。”
“不用了,”护国公将众人扫一眼,跟傅美景道:“太后娘娘会安排人伺候六殿下的,这宫里其他的不多,伺候人的宫人太监有的是。”
“六殿下现在病着,我怕……”
“娘娘不要忘了,六殿下是在长秀宫遭人下毒的,”护国公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傅美景的话,“六殿下,太后娘娘会照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