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一脸勉为其难:“阿姐,你也知阿淮粗鄙愚笨,只会舞刀弄枪,平日里和那些文官打交道也不太多,比起周怀瑾聪慧过人长袖善舞,阿淮真是自愧不如。但既然是阿姐所求,阿淮就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赵蓁差点嗤笑出声。
兵部尚书能当你祖父的年纪,在你面前只能装孙子!
锦衣卫指挥使在外面威风凛凛,在你面前只是一条狗!
大理寺卿去岁因为一桩案子稍有延误,被你骂得差点当场厥过去!
是,你是没有打过交道。
你只是仗着手里兵权,直接将人都打趴下了而已!
你个狼崽子,当初就应该看清你的狼心狗肺,直接困住了狗腿,狠狠打老实了才对!
心中恶狠狠腹诽,面上却丝毫不显,赵蓁抬手,似乎自责又愧疚地轻抚他的嘴唇:“对不住,疼不疼?可要上些伤药?”
似是无意,她抬起的是那只被锁住的手。
裴淮原本很是惬意的眯眼,享受难得的“温存”时刻,却被“哗啦啦”的锁链声扰得心中烦闷。
他皱眉握住那只手,有些虔诚地将它包裹在掌心中,手指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抚摸掌心珍宝,缓缓摇头:“原本有些疼,但阿姐帮我揉了,就不疼了。”
他想起幼时骑射课,五人中他年纪最小,开始时骑马射箭样样最末,他就私下卯足了劲地练。骑马两腿被磨得出/血,拉弓两只胳膊都在发抖,饶是如此,他一句不吭。
可是,只要阿姐来看他,他就故意躲在能被她找到的地方,默默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