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眼底闪过狠厉,脸色有些阴沉。
越想心中越加烦闷,暖阁里那十几个炭盆仿佛让他置身火炉,口干舌燥。
听赵萼那厮说来,不如自己细查更快,裴淮起身欲离开,正巧遇到了端着茶盏进来的宫女。
宫女低着头,说话声音又轻又软。
“国公大人且稍坐,皇上交代了奴婢,太妃娘娘年纪大啰嗦了一些,请您再等待一二。”
说着,奉上茶水。
裴淮心中烦躁,端起啜饮。
口中润泽,心中却好似更加燥热,裴淮一边在心中想着对策,一边漫不经心伸出修长手指,略松了松有些汗湿的交叠严实的衣领。
宽椅上,男子扶额倚坐。
修长的手指遮住小半脸庞,可丝毫掩不住他的容颜。
墨黑的领口下,浅浅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好似常年被迷雾中的远山破天荒露出小小山尖,让人恨不得拨开迷雾,窥探远山真容。
“宫女”站在一旁,不过偷偷抬眼一瞧,心口就漏了一拍,但这大衍朝难出其右的容色,并没有让她忘却母兄交代的任务。
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此人的丧心病狂她小时候就领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