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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正当购买的不同,勋戚手里的很多土地都是非法吞占,还有灾害之年从农民的手中坑蒙拐骗夺来的,老百姓没有地,没有粮食,却还要被迫缴纳无地之税,活不下去,只能反了。其实贵戚手里的庄田一直是大晏长久的积弊,也是陛下心中的症结,贵戚那头不好撕破脸面,可底层百姓又因此民不聊生……”

“这事儿从前是内阁在管,大人从做左都御史的时候,就开始暗中查这些皇亲贵胄暗地里的龌龊,有罪证在手,日后想要收回土地才好软硬兼施。可这是我朝百年以来的弊病,一时半会没法清除彻底,没想到眼下竟引发了民变,这回恐怕闹得挺大的。”

阿朝眨了眨眼睛,原本以为哥哥手中拿捏不少罪证,颇有种只手遮天倚势凌人的权臣范,没想到竟有这方面的原因。

深夜,屋内一灯如豆。

阿朝睡在床上辗转反侧,蓦地听到屋门一声轻微的响动。

熟悉的松木气息。

几个月以来,两人分房睡,他从未主动踏入自己的屋子。

阿朝闭着眼睛,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床外侧微微陷下去一块,他坐到了自己身边。

良久之后,那道低低沉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明日一早,我出发赶往河间,让凌砚护送你回京,可好?”

阿朝听到河间府出事,就隐隐感觉他要去一趟,她面朝床内缓缓睁开眼睛,“一早是多早?”

听着更漏的声音,只怕已经子时了。

谢昶没想到她会开口问他这个,沉吟片刻,如实回道:“明日寅时,准时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