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砚青心里一动:“联系上了我哥哥?然后呢?他知道我去世的消息了?”
陆绪章颔首,之后才道:“当时情况很复杂,你哥哥提出要求,希望把你带回法国,所以我——”
他继续道:“我前往法国见你哥哥,把你安葬在了法国。我把你所有的遗物都带过去,包括你所有的嫁妆,这也是你哥哥的要求。”
所以他身边确实没有任何孟砚青的遗物,包括儿子想看的照片。
那个人是孟砚青留在世上唯一的血亲,他在经历了丧妻之痛后,对那个人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绝望之中甚至存着天然的信任和亲切感。
孟砚青拧眉:“我哥哥一定很生气,他说什么了?”
陆绪章静默了。
他的视线就那么看着前面虚无的一处,半晌才开口道:“他自然很生气,很伤心。”
关于那一段的记忆,他其实有些混乱了,事后想起来,他便一直不断出现幻觉。
那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沾着血迹的梦,伴随着荒谬的希望,惨痛的绝望,以及无尽的折磨。
孟砚青看着他,陡然意识到了什么:“我哥哥他对你做了什么?”
陆绪章抬眼,看着孟砚青:“他只是比较生气罢了,可能有点不太接受现实,也没什么别的。”
不太接受现实……
孟砚青沉默了。
她的母亲是中法混血,但也不是纯正的中法混血,外祖母身上有吉普赛血统,她哥哥自小就迷恋吉普赛人的巫术,十六岁那年,外出读书,不再受家里约束,那更是沉迷其中不能自拔,用中国话说就是走火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