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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鸾心满意足收回靶镜,云堆珠髻,纤腰袅袅。面若春杏,有道是莺妒燕惭。

沈鸾眼睛弯弯,眉开眼笑。

未待往前迈开半步,倏然,眼前落下一层朦胧。

裴晏将一顶帏帽戴在了沈鸾投上。

长长帏帽挡住了沈鸾的花容月貌,沈鸾怒目而视:“……你作甚么?”

裴晏慢条斯理:“你身子还未好,不可见风。”

“可是戴着帏帽……”

透过车窗,沈鸾意外瞧见镇上的女子都戴着长长帏帽,密不透风,好似不肯轻易将真容见人。

沈鸾讪讪,难以置信,还以为是天水镇的风俗。

殊不知是神女一事叫天水镇的女子跌破胆,人人出门都戴着帏帽,方可安心。

入乡随俗,沈鸾撇撇嘴。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出门前花了一个多时辰梳妆。

那一个多时辰裴晏还连着两次画坏她的眉毛,叫她只能擦了再来一次。

长街上萧条寂寥,鲜少有人走动。

树影婆娑,苍苔浓淡。

沈鸾踩着月色,意兴阑珊。夜风簌簌,落叶翩翩,走了半日,竟见不到半个人影。

茶肆酒楼大门紧闭,半点市井烟火气也见不到。

沈鸾讪讪垂下眼眸,若早知这般无趣,她还不如留在那别院中,在廊下看着猫儿狗儿打架。

长街空荡荡,只有前方的杏林百草阁烛光明亮,不时有人提着药包从百草阁走出。

也是一位女子,长长帏帽挡住她一整张脸。

倏然夜风拂过,不经意间拂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