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快请入内落座,”崔夫人对太平恭谨地说罢,又伸手攥住阿弦的手:“在外头站了半天,手都凉了,快随我进去坐了说话。”对阿弦说这句的时候,却多了几分家常的亲近。
阿弦天生体寒,此时被崔夫人宽厚温暖的手掌握住,很是受用。
她才要答应,忽然浑身一震。
崔夫人察觉阿弦发抖,以为她是冷极了,便怜爱地看着道:“怎么出来也不多穿几件衣裳?”
太平若有所思,继而偷偷一笑,原来这会儿太平还惦记着那夜阿弦买昆仑奴面具时候的肉疼模样,虽然如今升了官,但那俸禄也非丰厚,是以太平觉着她一定没那些毛皮衣裳之类。
只不过人毕竟是会成长的,太平竟不曾出言玩笑。
崔夫人则握着阿弦的手,一边细细问道:“上次给你做的两件衣裳,可穿过没有?”
阿弦脸色发白,摇了摇头。
太平问道:“您说的是什么衣裳?”
崔夫人却又笑道:“嗐,是我糊涂了。公主有所不知,上回我叫人给阿弦做了两套女装,可那会儿是秋天,那些日子她又忙于公干,还去了江南……只怕没有空儿穿,如今这寒冬腊月的,自然是不能穿了。倒要再另外做几件新的才好。”
崔夫人越说越喜欢,精神一振:“正好新年将到,也算应景过年!”
太平啧啧,又打量阿弦道:“说起来我也还没见过你穿女装是什么样儿呢?”皱眉仔细想象了一会儿,叹道:“我居然也想象不出来……”
阿弦被方才所见的场景惊的心悸,此刻听了太平跟崔夫人说这般“可怕”的话题,倒也不觉着格外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