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那孩子‘小世子’,这么说……”赵世禛微微俯首:“她怀的,真的是本王的……孩子?”
西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
毫无办法,松开赵世禛的手,西窗放声大哭起来:“主子,你别逼我!我不想小世子有事,不想小舒子有事,可是我更加不想主子你有事啊……”
他突然像是发疯了一样推开赵世禛,俯身趴在地上,用力把头往地上碰了过去,一边哭道:“我什么也不能做,索性就让我死了吧!”
东宫。
阑珊迷迷糊糊中听见郑适汝的声音,温柔而笃定的,时不时地叫她的名字,让她安心之类。
她感觉到太子妃的手一直紧紧握着自己的,郑适汝的手那么温暖有力,这让阑珊觉着欣慰。
虽然提不起力气,她知道有太医来过,给自己把脉,阑珊想知道自己怎么样了,但是太医们说话的声音一概的很低。
阑珊很害怕,她隐隐觉着那孩子仿佛要离开自己了,这种恐惧,甚至比当初第一次新婚的遭遇还要令她害怕。
幸而还有郑适汝在旁边。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又响起一个熟悉的男子的声音,起初阑珊还想不起是谁,半晌才模模糊糊反应过来,那是杨时毅。
杨大人怎么也来了……他那么忙,难道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他跟太子向来不算和睦,居然也肯劳驾来到东宫?
阑珊觉着心里愧疚,很想跟杨时毅说几句什么,但是却又无法张口。
她仿佛给一张无形的网困在其中,半昏半醒昏昏沉沉的,直到眉心处有一点沁凉投入,就如同醍醐灌顶,才把原先有些昏沉的神智唤醒了。
那沁凉的感觉有在两侧太阳穴处出现,然后是耳根,颈间。
“不打紧,只是先前受了刺激,心绪不稳,自然影响到胎儿,”是陌生的,有些许苍老的声音,“我已经用金针刺穴,重新让气归于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