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眼下,他尚一言不发,路萱萱就爬过来求饶,满脸泪水,哭得可怜无比。
江岩低头看她,淡淡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放了你?”
路萱萱一怔,抬起狼狈污秽的脸,去看这个一身黑衣的少年。少年在云门,在品剑大会时,都是眉目清秀、清清润润,鲜衣怒马间,一介偏偏美少年。然离开了泰山,离开了品剑大会,他手上尚没有沾上别人的血,却也已经不再穿云门的标配白衣了。
仰头看他,他窄袖黑衫,青玉腰带,与以往那个好说话的少年郎,其实已经开始有了区别了。
路萱萱突然想到,江岩的未婚妻云莹,是她杀的。
江岩望着她,笑一下,“因为我们天生好脾气,好欺负,谨守门派之谊,便该被你拿捏在手中,你想杀就杀,想救就救?”
路萱萱看着少年的幽黑眼神,忽然间顿悟,江岩,不再是她以往认识的那个江岩了。那个江岩,总是跟在杨清身后,天然而纯粹,目中无垢。现在已经不是了。在她对云莹下杀手的时候,昔日的江岩,在一点点消失了……
她张口,还要再求饶,后领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揪了起来,火堂主明阳不耐烦道,“磨蹭什么?里面那个谁不是等着拿她续命吗?赶紧的,等白道人到了,有我们忙的。”
聆音冲明阳眨一下眼,纤手纤手向后一指,邀请道,“把她给我带到这个房中。”明阳先行,聆音跟在其后指路。
聆音热爱开青楼,这处楼,就是她自己的地方。一路故意领着明阳往胭脂气息重的廊道走,害得火堂主不停打喷嚏,聆音乐得笑不停。
望月和江岩并肩站在楼下,听着聆音远去的笑声,还有路萱萱惊恐的吼声——“江师兄救我!我再不敢了!”“江岩,你敢跟魔教人同流合污,你不得好死!”“江岩,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