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素来重视这种细节,望月以前觉得没什么,她本来就不关心自己什么时候过生辰,她就是喜欢杨清对自己好啊。可是经过梦话一事,望月也上了些心,这种随口就来的话,她少了很多。
有一个自己说什么都听在耳中的情郎,有一个从来不说但会记在心里的情郎,有一个特别在意细节处的情郎,望月压力也挺大的。
甚至在听他这么说时,都有点不太敢应。
然而望月是谁呢?
脸皮厚。
心中慌乱一下,面上不显,抬起头来,少女笑靥如花,作惊喜状,“对啊。你记得啊,我还以为你根本忘了呢。”
杨清注意到她短暂的怔忡,心有疑虑。却没有多想,他这样的人,是不会想到望月为了追他、连自己的生辰都能随口编的。望月的随性放大了,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杨清没想到那一层,于是只是笑一声,推开了窗,“给你的礼物。”
望月好奇地凑到他身边,与他一起往下面探望。
河水清幽,数十小船在水上飘荡,灯火稀疏,四野黑暗。少女眼睛都看得酸了,也没看出她的礼物在哪里。
她心中寻思着杨清送她的礼,不会藏得那么深吧?
她可要努力地找,万不能让杨清觉得自己朽木不可雕,根本看不到他送的礼。
少女眼睛快要瞪出来,这个样子,在青年眼中分外有趣。他也不提醒她,就看着她。
过一会儿,在望月眼睛又看酸了、也没琢磨出杨清的礼物是什么的时候,河上小窗的灯火,相依着灭了。很快的速度,所有的火光都消失了,河面沉入了一片广袤的幽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