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月抱得很紧很紧,于是这是一个大胆而肆无忌惮的拥抱,无论他怎么沉着一张俊脸用手推她,她都不肯松。
形成一种僵持局面。
他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瘦,不仅看着瘦,抱着简直咯手,嶙峋突出的骨头和他这人一样散发着沉沉冷硬。
温热的脸庞贴上他颈部薄薄肌肤,霓月闭上眼睛,忍住哭意,平静说:“云则,活下去好吗?”
推拒的动作停住,他的手慢慢垂放下去。
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液的味道,清新白桃味,有点甜,却又不腻,云则有一瞬间的失神,恍然在异世界般的虚渺感,不知今夕何夕,也不知身处何处,目光有些涣散,视线落在虚空中没有交点。
没能等到他的回答,倒是等来开门的响动声,咔哒一声,老霓拿着一截假肢推门出现,看见病床上拥抱在一起的两人时,脚步一顿,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
意识有人,霓月忙松开他宽瘦的肩膀,抽身站直身体,回头发现是老霓,眼神有些短瞬的不自然,又很快恢复如常,当做无事发生般走出去:“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情况,看能不能出院。”
老霓怔怔地看着她从面前经过,慢半拍才拖着音说:“哦……”
病房被晨光照得明亮,依旧静悄悄,脚步声就显得格外清晰,老霓拿着假肢靠近到床边,斟酌着用词想说点安慰的话,嘴巴刚刚张开,就看见躺在病床的云则把脸转向另一边,死寂目光望着窗外,俨然一副拒绝说话的模样,老霓闭上嘴巴,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昨夜的急救医生已经下班休息,另一个医生过来查看的情况,没有脑水肿的情况,被允许出院。
老霓离开病房去办手续,把假肢留在床头半人高的柜子上面,霓月停在床边,白皙的手指触上冰凉的假肢:“需要我帮忙吗?”
掀开被子,云则手撑着床面想要坐起来,见状,霓月伸手去扶,他却把她的手推开,冷冰冰道:“别碰我。”
霓月收回手,眸色黯然几分,面上依旧维持着不动声色的平静。
一条正常的长腿先从床上放下来,把黑色裤管撑得笔直,紧跟着,另外一条腿也放下来,空荡荡的裤子布料在虚空轻甩两下,垂到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