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就是楼梯角,角落蛛网暗结,云则和三人扭打至角落里,他竭力支撑许久,然后不慎被重重踹倒,摔下去的时候脑袋磕到一侧楼梯边角上,剧痛袭来,眼前黑了一下,脸庞察觉到温热液体的存在,痒痒的往下流淌。
后脑撞破角落里的蛛网,一只蜘蛛被惊走,沿着墙壁飞速逃离,云则毁了一只蜘蛛的家,然后头晕目眩地倒在角落里,灰尘沾身,蛛网覆住少年浓密蓬松的脑袋。
混乱间,云则脑海里浮过一双清凌杏眼,定定望他。
这是他十六岁的生命,热血,桀骜,冷痞傲慢,藏在骨子里狂妄像吹过山岗的夜风,浮动夜草,延绵不绝。
这样的夜风,终有一天会拂动那一头弧度微卷的乌发。
第19章 耳朵
历史课上, 女老师在三尺讲台上板书,粉笔灰尘颗粒浮沉,在讲欧洲的三大工人运动, 夏季下午的教室里死气沉沉,枯燥知识点听得人昏昏欲睡, 神思出游。
头顶上方的吊扇呼呼转动,扇出的风都是闷热潮湿,霓月脸转向窗外,托着下巴走神, 视线越过宽宽走廊, 看向更外面的景色, 盛开的白玉兰,红石榴, 映进眼里又是另一番白和红。
透过树梢的枝桠, 霓月看见缝隙外的天光云影,暗淡,广阔,铅灰色的云低低浮动在远际,看样子今晚大概率会下一场雨,如果打雷的话, 雨会更大, 像她那天冒雨找外套一样大。
外套,云则的外套, 霓月思绪一转,胡乱又想到中午和于柔柔的对话——“可是云则却为你打架, 这还不叫喜欢吗?”
打架的来龙去脉也已经悉知, 霓月没忘记当时听后的反应, 震惊,疑惑,迷茫,多种情绪糅杂在一起,挂在她水莲般清丽的脸孔上,她给的反应平淡,一个字都没多说。
但要说没往心头去,那也是假的,她现在不就在因为这事走神纠结吗?
他真的喜欢她吗?
从霓月的角度来看,她一点都没看出,或许是他隐藏得好,又或许是他只是单纯不满王堤阳,再或者是他……真的因为被骂一句冷面佛生气?无论哪一种,他喜欢她这个原因都是最没可能成立的,也是最离谱的。
历史老师已经从欧洲工人运动讲到马克思主义诞生的标志,而霓月还在敏思苦想答案,这的确让她很困扰,她的走神引起老师的注意:“霓月,认真听讲。”
“好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