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殊神色颇为淡定,让简双只管投标,简双额头微微沁出汗水,缓缓举起牌子:“四十万。”
众人纷纷倒吸气,数百道目光齐齐看向孟老大,要知道,紫荆船会去年竞标的价格是三十八万。
叶殊对简双低低耳语几句,简双转过头看着孟老大,脸上笑意更加谦逊。
孟老大脸色阴沉,良久,冷哼一声站起身,领着一帮子手下大步走出会场。
“四十万一次。”
“四十万两次。”
“四十万三次。”
“成交!万缕船会赢得本次官粮运输承包资格。”敲着小锤的官员看上去也很兴奋。
众人纷纷站起来向万缕船会祝贺,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场面还是一阵热闹。简双满脸带笑和众人交谈着,背心里却早已被冷汗溻湿了。
叶殊已经和几个人先走了,到船上等着简双。
其实今日的拍卖赢得很轻松,想以前的时候公司里每月都要参加拍卖会,买地皮,炒房产,叶殊跟她父亲去过很多次,自己也拍过奢侈品。和这些码头上的船老大竞标,她游刃有余。
不过要说到竞标的窍门,唯一一条就是要学会怎样喊价,要控制住某一个数字,并最终稳稳停在那里。比如说今天的四十万,叶殊知道紫荆船会去年的标价是三十八万,多了两万,和巨额的利润相比,并不为过。叶殊故意让简双五万一抬价,和紫荆船会抬起杠来,逼得紫荆船会为了保持老大的面子,也只能五万一喊。到最后,更是十万一喊,率先抬到四十万。于是紫荆船会便陷入困境,到底要不要喊,这是一个问题。喊吧,喊多少?五十万?直接亏死。四十五万?人家抬十万的价,你抬五万,更何况还是和一群区区后生比,太跌份儿。
到底是丢脸面还是丢银子?紫荆船会是建州船会中的百年老字号,最终还是丢不下脸面。
不过虽然赢了竞标,却并未觉得多快乐。叶殊站在船头,看天际夕阳血红的一轮缓缓沉入江水之中,波光潋滟的江面渐渐变得浓黑。她觉得心口闷闷的,有些想念师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