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的那间房正是特殊病房。

门外民警把守,但都认得他:“陆医生。”自然而然地腾出了路。

步入一室的阒静,白霁溪的注意力全在病床上,但见病人脸上密紧的针线,第一眼感觉十分骇人,第二眼,她觉出眼熟来,对于显然四十多岁的中年病人,她静了静。

陆淮深正查着病患状况,答出她心里所想:“我没有伤人,他的伤是因为整容事故。”

捋过由他缝合的线,病人的肤色与他手套一样白,趁着阿霁未注意这里,他指腹发力,缝合边缘渗出血珠,染脏了手套,指腹下的病人眼珠颤动,急促地呼吸,他慢而斯理间沉戾的愈发,意在警告:“四叔。”

终于,□□顺从地闭了目,选择老实。

陆淮深才站直,见阿霁站在床尾,病人的信息正挂在床尾的栏杆上,在牌子上标示的清清楚楚。

病人姓陆。

昨天停车库里,这中年男人既对他说会拜访他父亲,那这人是他的长辈。

可惜,大叔躺在那一动不动,没有醒来,她出神地想,停了一下,目光游离着循到床边,那人手套沾着血,垂着眼而无丝毫温度,突然地肚子作疼,一团云不由得蹲的越来越低。

将手套丢入了垃圾箱,他走来,俯身抱她,阿霁的月事不太规律,偏偏她刚刚还乱跑。

近在她耳边,向着她,他呢喃初次带上阴霾,清清楚楚。

——“最后一次机会,你究竟,是不是想抛下我。”

她脸色更白了,一震,急忙按住了他的手,止住了他抱的动作,唇微微地动,他漆黑的眸如是死潭,浸出柔润,浓重的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