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柳如意是好姐妹,两人出身相当,也是同时议亲,但凭什么柳如意能恬不知耻地搭上宁远侯,她就要低嫁徽州?既然姻缘是自己能争取来的,那她争取又有什么错。
如意是想冷眼旁观的,但不知为何,听着哭声心里也有些发堵——不是她心里,可能是原主的心里。
她皱眉,试探性地开口:“你当初能勾搭上已与我来往了四年的贺泽佑,不就证明了他是个狗娘养的畜生?他能抛弃我选择你,自然也就能抛弃你选择别人,这道理很难想通?”
文贞雪抹了把脸:“我是他侯府的正妻,他想抛弃我?不可能!他还要靠着我爹在朝中立足呢。”
“那你有什么好哭的。”
不说还好,一说文贞雪眼泪又下来了:“他那母亲是个刻薄货,成天见地想法子挖我嫁妆使,今儿要逛宝斋堂,明儿要看凝香园,我不给就阴阳怪气地说我没你大方。侧院的小贱人仗着生了长子,天天鱼翅燕窝地吃,全花的是我的银子,侯爷也不管。”
他倒是想管呢,拿什么管?如意哼笑:“先前他花着我的银子你乐享其成,眼下不过是一报还一报。”
“我知道你常往侯府送东西,但我不知道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花你的钱呀。”文贞雪抽抽搭搭地道,“他迎娶我的时候,变卖了所有的田产,大方给了我八千两让我置办酒席,我当时心里还美呢,觉得他有钱。可酒席结束我才发现,那已经是府里最后一笔钱了,你讹我那八千两,我是拿嫁妆硬贴补的,还欠了些账。”
说着说着,又要大哭。
如意抱起了胳膊:“我听你这话的意思,有求于我?”
合上了要嚎啕的嘴,文贞雪眨眼看她,难得地又露出了当初那副好妹妹的乖巧模样:“姐姐,你我是多年的朋友,你难道忍心看我度日这般艰难?”
“忍心啊。”如意想也不想就点头,“恶人如果得了恶报还要获得同情,那对遭难的好人就太不公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