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厉害的神仙都能昏过去,也不怪她怕这雷声了。
如意咽了口唾沫,半眯着眼往天上看了看。
电光如同被禁锢的鱼,罩在乌云里,没有再继续往下落。
她眼眸亮了亮。
是了,天雷不劈凡人,她现在是凡人的身子,可以免遭这酷刑。
揉了揉发软的腿,她费劲地将沈岐远扛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走。
地上焦土厚得如同铁板一般,看起来天雷已经落过不止一道,她来得迟了些。好在身上这人还一息尚存,只要回去好好养着,应该能恢复。
脑袋里崩出了些养天罚之伤的食谱,如意有点纳闷。怎么会记得这些东西?她又没受过天罚。
摇摇头,她抓紧了沈岐远的胳膊。
天雷可免,这大乾内外的暴雨之势却是免不了,如意一回到会仙酒楼就继续撑起穹顶,沈岐远被安置在三楼的厢房里,她一回头就看得见。
宋枕山看着她狼狈得不成颜色的裙摆,以及虽然昏迷但是没有什么皮外伤的沈岐远,动了动嘴角,终于是没有再说什么。
这场大雨持续了整整三日,就算有穹顶撑着,临安城里不少低洼的地方还是被淹了,街道上的积水没过了膝盖。雨后寒流瞬至,和着没退的水,冻得人哇哇直哭。
如意和宋枕山是被酒楼里的人抬进各自的房间的,两人都精疲力尽,不知何时就失去了知觉。如意的脸色尤其苍白,整个人如同一张濡湿的薄纸。
拂满和小荷叶都急得直哭,贺汀兰倒是勉强稳住了心神,拿了热水给如意擦身,又换了衣裳,确认她只是累得睡着了,还给她煮了些清粥。
雨后第二日,街上排起了长长的领救济粮的队伍,会仙酒楼也大开其门,布一些粗面馒头与粥食给遭难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