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不管呢?从小到大,梨梨的心事,不是都会跟长殊哥哥说的么?难道长大了,就跟哥哥生分了?”

哄小孩哄得多了,竟是信手拈来,宗长殊有时自己想想,也觉得汗颜。

他算哪门子的哥哥?

少女闷闷的不肯搭理他。

宗长殊又哄了好几句,拿出手绢,给她温柔地擦着眼泪。姚盼方才一字一顿,哽咽地说,“哥哥如今有了美人姐姐,心中定然没了梨梨的位置,顾不上梨梨了。从今以后,还能全心全意地教导梨梨么?”

这样说着,眼神却是控诉。

宗长殊默了默,声线沉稳,“我不日便会搬进春和殿。宗府空置,不适合成婚。明日,我会向陛下拒婚。”

姚盼猛地抬头,她的眼睛也红着,像一只小兔子,可怜巴巴的,“你要怎么拒?柳太尉的千金,你要怎么拒?长殊哥哥,她那么好看,你不喜欢她么?你要是不喜欢她,为什么一直盯着她看?”

若有外人在场,瞧见二人,定会觉得不像师徒,倒像一对正在闹别扭的小情儿。

只是,当事人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我不喜欢她。”

对这一点,宗长殊倒是立场坚定,只是,始终没有说明方才注目于柳如是,迟迟不肯移开视线的原因。

他安抚她道:

“我若不愿娶柳氏,陛下不会强求。”

姚盼抿了抿唇。

宗长殊俯低身子,忽然转了话头:

“想来,殿下先前说的那个妙人,便是公子墨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