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热闹非凡的云南王府,就这样紧闭大门十来日,从不待客,渝南王也没有上朝,大家都说渝南王府这是遭了无妄之灾,但是锦沅却知道,她父王只是太累了,想要借此机会在家休息一下罢了。

这日锦沅派人套了车,在清晨的时候避开宫中眼线,离开东宫往专门关押皇亲国戚的南天牢去。

她早就打过招呼,南天牢的人一见她的马车便放她进去。

锦沅今日没带婢女,只一个人走进了阴暗无光的天牢。

毕竟是关押皇亲国戚的地方,原先从天牢里重新起势的皇子王爷也不是没有,所以牢中不算特别狭窄,相较于刑部等地的大牢宽敞了许多。

但这里阴气很重,又加上外边刚下了雪,锦沅伸手紧了紧衣领,可手臂上还是不知不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裹紧披风,定了定神,走进了专门关押曲淮的那一间牢房。

他仿佛受尽了折磨,整个人再无往日的意气风发和文秀隽雅。

锦沅还记得上一世的时候,她愿意答应皇上的指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曲淮模样十分俊俏,毕竟那时候她觉得,就算只看着也很是赏心悦目。

可如今才过去多久,曲淮看着整个人像是苍老了二十岁一样,头发散乱,身上脏污,双眼无神。

他背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地上坐的是乱糟糟的枯草,身形单薄瘦弱,整个人几乎要把自己嵌进墙砖里去。

听到锦沅走过来的声音,他也只是稍稍掀了掀眼皮,手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锦沅也没有说话,曲淮就站在牢房外静静的看着她。

两人相对无言,气氛比天牢里的铁锁链还阴冷。

一时间,这里只能听到曲游手腕上的锁链的声音和两人轻弱的呼吸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锦沅才终于出声。她毫不留情地道:“看你这么惨,我也就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