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在当今圣上还是太子的时候,便嫁了过去,当时同锦沅现在的年纪也差不了多少,都是艳绝京都的美人,一进东宫便是独宠,直到皇上登基,仍旧万千宠爱于一身。
唐修齐道:“我姑姑那样受皇上的宠爱,又一连为他生了三位皇子,可如今呢?”
说这句话时,他是用一种怜悯的语气,他叹一口气:“还不是惹得皇上忌惮,如今朝中,那还有唐家的位置。”
但实际上,唐家的位置便是被渝南王府挤下去的,而且他如今提起唐家,锦沅只能想到那没有眼色的唐轻竹。
锦沅对唐家完全酝酿不出来同情心。
但当着唐修齐的面儿,她又不好说什么,只得敷衍的点点头。
谁知唐修齐根本没注意到她的态度,只自顾自的往下说:“其实……我也听说了,王府的世子也才订婚,他如今也年轻,以皇上如今对于南王府的忌惮之心来说,他实在是出头艰难。”
说着,他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道:“虽说如今太子对你还算宠爱,眼下东宫也没有别人。但没有皇上不是多疑的,当年我姑姑生下了太子又如何,如今的太子不是也照样容不下唐家。”
他话里的抱怨和怨怼之情几乎要溢出来,锦沅听不下去,又不好直接翻脸,只得沉默的将目光移去别处。
却不想,转脸间,正看到门口的方向,最底下透过缝隙,露出一抹银灰色的袍角,那上面绣着低调的云纹。
锦沅眯了眯眼,本能觉得十分熟悉。
唐修齐对她的小动作毫无察觉,仍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
锦沅却已经不耐烦,她直接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帘子前,将那帷帘一把掀开。
一身月白长袍的曲游就离她三步远,最外面罩着一件银灰色的云纹披风,果然是她方才看见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