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但莫名的,锦沅竟想到了曲游。
她十岁那年初见曲游。
那时,他十三岁,穿着铁红色的铠甲,手执长剑,在她父王的帐中听他讲当日的军情。
直到如今,他们已经认识六年了。
上一世她死的太早,也不知道最后到底是谁登基成了新帝。
皇上子息不胜,真正算的上是皇子的只有四人。其中,五皇子、六皇子尚未长成,怎么看都没什么机会。
只有曲淮……
锦沅握着书脊的手指渐渐收紧,水葱似的指甲将书页划破都没有意识到。
锦沅清楚地明白,渝南王府看着辉煌,实际上不过是一座冰上的火堆,火焰越旺,底下的冰化的越快。
如果想在冰上长久地站住脚,就只有把火熄灭。
而他父王手里的兵权,就是那把火。
锦沅眸子暗了暗,起身下床,问芳苓:“父王还在兵部吗?”
这些日子,渝南王一直在兵部跟着查看过往几年的军账。
芳苓道:“半个时辰就已经回府了。”
外间太阳已经到了正顶上,锦沅坐到梳妆台前:“收拾一番,一会儿去给父王和母亲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