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今日跌落云端,被人这样践踏。

从前的所有恩爱,也不过是曲淮多年来精心筹谋的一盘棋罢了。

锦沅眼眶盈满了泪水,却不肯低头让泪水流下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锁芯转动的声音,曲淮负手走进了内室,最终停在了床前。

他身上还穿着早朝时的朝服,身形提拔贵气,此时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锦沅,更显得锦沅狼狈不堪。

曲淮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锦沅却能敏锐地分辨出那掩藏在深处的快意:“阿沅,自己一个人待着怕不怕?”

锦沅没有说话。

曲淮其实根本不在意他回不回答,反正在他心里,锦沅已经是个死人了:“别急,你很快就能下去陪你爹娘了。”

锦沅死死地瞪着他,目眦欲裂,指甲掐进手心里,几乎要划出血痕:“果然是你,曲淮,从一开始你就是在利用我,利用锦家!”

“没错。”曲淮并不否认,他伸出手去抚摸锦沅散乱的头发,一下一下,手法异常轻柔,“阿沅,要怪只能怪皇上眼里只有太子,要怪就怪你家握着兵权!正好,我需要这兵权。”

说着,他的手指顺势滑到锦沅的下颌上,虎口钳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端起了一早就放在床头的药碗,对着嘴强灌了下去。

那是一碗泛着腥味的牵机毒药。浓郁的味道呛的锦沅不断干呕,却怎么都挣脱不掉。

最后,她终于认命了,她不再拼命挣扎,泛青的手指无力垂下。

锦沅只觉得心口剧痛,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将身上朱红色的衣裳染地更红,她的意识在渐渐抽离,想开口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她像一条腐烂的鱼。

眼见她终于消停了,曲淮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轻柔细致的抚摸着她的脖颈和眼睛,低声在叫她的名字:“阿沅,不怨本王,是你该死!”

随着这句话一同落下的,是锦沅云朵一样飘忽的意识,在身体中逐渐抽离,沉沉地陷入黑暗之中。